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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退潮成为卖点:谁在管理沙洲上的人潮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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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当退潮成为卖点:谁在管理沙洲上的人潮? 浮罗交怡一年一度出现的退潮 “ 沙洲 ” ,原本是海洋动力与地形条件交会下的短暂自然现象。但在被包装、推广为旅游热点后,它的性质正在悄然改变 —— 从无人打扰的自然节律,转变为被期待、被消费、被管理(或尚未被好好管理)的公共景观。 问题不在于 “ 能不能看 ” ,而在于: 当近距离观赏成为卖点,治理是否跟得上人潮? 从新闻描述可见,游客得以在退潮时步行长达一公里,近距离观察海星、海马、贝类,甚至色彩斑斓的珊瑚。即便部分游客强调 “ 只拍照、不触碰 ” ,但在生态治理的视角里,这种自我约束本身并不能构成有效保护。踩踏、扰动、惊吓与环境压力,并不总是以 “ 触摸 ” 为前提。 退潮区本就是 高度脆弱的生态过渡带 。许多生物依赖潮汐节奏完成进食、躲避与繁殖,而密集人流的进入,会改变底质、压缩生物活动空间,也可能导致幼体暴露、珊瑚受损。这些影响往往是累积性的,并不会立即显现在 “ 热闹当天 ” 的画面中。 更值得警惕的是, “ 奇观 ” 一旦被制度化为旅游产品,就会反过来制造压力,要求它 “ 持续出现 ” 。官方与旅游机构以 “ 五年前就开始推广 ”“ 每年吸引约 2500 人 ” 为正面成果,却较少回应一个关键问题:生态系统是否具备承载与恢复能力?是否设有明确的游客上限、活动边界与行为规范? 目前的报道更多强调 “ 难得 ”“ 罕见 ”“ 一年一次 ” ,却较少看见系统性的旅游治理安排: 有没有现场生态引导? 有没有明确禁止进入的缓冲区? 有没有长期监测生物变化的数据? 如果这些机制缺位,那么所谓的 “ 生态友善观光 ” ,很容易只停留在游客的个人自觉,而非制度设计。 更深一层看,这也是当下许多旅游地共同面对的治理困境: 自然现象被成功 “ 看见 ” 之后,管理却仍停留在 “ 被动应付 ” 阶段 。人潮被视为政绩与商机,却尚未被当成需要被精细规划的生态变量。 浮罗交怡的沙洲退潮,本可以成为一堂关于海洋教育、生态节律与人类边界的公共课程;但若缺乏清楚的治理框架,它也可能走向另一条更熟悉的路径 —— 从 “ 被看见的自然 ” ,变成 “ 被消耗的自然 ” 。 真正的考验不在于能吸引多少人,而在于: 当热潮退去,这片海域还能否恢复到原本的节奏。

课题:沙洲退潮奇观与旅游治理——自然地理现象与人类活动的张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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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课题:沙洲退潮奇观与旅游治理 —— 自然地理现象与人类活动的张力 一、课程基本信息 ●        学科:高中地理 ●        主题模块:自然地理 × 人文地理(人地关系) ●        课时: 1 课时( 40–60 分钟) ●        教学情境素材:丹绒鲁退潮沙洲新闻   二、教学目标 (一)知识目标 学生能够: 1.       说明潮汐作用与退潮现象的基本成因。 2.       理解潮间带生态系统的特征与脆弱性。 3.       认识自然景观被开发为旅游资源的过程。 (二)能力目标 学生能够: 4.       从新闻文本中提取地理信息并进行分析。 5.       分析人类活动对自然环境的正负影响。 6.       评估政府在资源开发与环境保护中的角色。 (三)价值与态度目标 学生能够: 7.       建立 “ 自然资源有限性 ” 的意识。 8.       理解可持续发展的必要性。 9.       培养对公共议题的理性讨论能力。   三、教学重点与难点 ●        教学重点: ○        潮间带环境的生态价值 ○     ...

从寻根到再书写:跨国华人记忆中的宗亲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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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从寻根到再书写:跨国华人记忆中的宗亲之路 当 “ 寻根 ” 再次成为一种行动,它往往不只是个人情感的回望,而是一种集体记忆的重新组织。近日《星洲日报》报道的 “ 从诗巫到高阳 —— 许氏宗亲文化寻根行 ” ,表面上是一趟宗族回乡之旅,实则映照了当代华人社会如何在跨国流动、地方认同与现代生活之间,重新安放自身的位置。 在传统叙事中,宗亲寻根往往指向一个明确的 “ 原乡 ” :族谱所载之地、祠堂所在之处、祖先安息之所。然而在现代语境下,这种 “ 根 ” 已不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起点,而是一种被不断重述、被集体实践的文化象征。来自马来西亚诗巫的许氏宗亲,循着族谱、历史与记忆,抵达中国河北高阳,这条路线本身便是一条横跨南洋与华北的记忆通道。 值得注意的是,这样的寻根行并非私密的家族行动,而是一种高度公共化的文化实践:集体出行、横幅标语、合影留念、媒体记录。这些看似仪式化的行为,实际上构成了一种 “ 记忆的展演 ”—— 通过身体抵达、影像定格与文字书写,族群历史被重新确认,也被重新讲述。宗亲不只是回到祖地,而是在祖地上 “ 被看见 ” ,从而确认自身与历史的连接。 更深一层看,这样的行动也反映了跨国华人对 “ 地方 ” 的重新理解。对许多南洋华人而言,居住地早已是生活重心,但原乡依然在文化想象中占据重要位置。高阳不只是一个历史名词,它通过织布、商贸、人物故事与宗祠空间,被赋予可感知的文化厚度。地方不再是抽象的地图坐标,而是透过叙事被激活的文化现场。 同时,现代性的介入也改变了宗亲文化的面貌。飞机、高速公路、数码影像与社交平台,使得 “ 回乡 ” 不再遥不可及;而媒体版面本身,正是现代公共空间的一部分。当宗亲寻根被呈现在报纸上,它已从族内记忆转化为社会记忆,成为更广泛华人社会理解自身历史的一种方式。 因此,这趟寻根行的意义,或许不在于是否 “ 找到了真正的源头 ” ,而在于它如何让分散各地的华人重新思考:我们如何记住祖先?如何理解原乡?又如何在不断流动的世界中,为自己的文化身份赋予连续性? 从诗巫到高阳,这不仅是一段地理旅程,更是一种记忆的再书写。在跨国华人社会持续变动的当下,这样的行动提醒我们:文化并非静止的遗产,而是在一次次回望与行走中,被重新定义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