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子所敬爱的高亚思老师
学子所敬爱的高亚思老师
李云溪
1941年12月,我刚读完小学六年级上学期的课程,马来亚便沦陷,遭日军统治。三年八个月后到1945年8月,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,日本投降。全国各地学校纷纷复办,学子们多已复学,而我却迟至1948年6月才复学就读六年级下学期。小学毕业后,在1949年考入中华中学初中一,才与高亚思老师结了师生缘。当时的中化中小学号称有两千学生,可中学部却只有即初中一、初中二及初中三各一班,学生不到一百人。
1949年初中一增加一班,生数也只有120人左右。当时的中学数学课程,初中一教算术,初中二代数,初中三几何,都是由高老师教学。
经常穿着浅蓝色旗袍的她,手上拿着一本教科书,圆圆的脸庞,带着满脸的笑容,从容不迫地走进课堂。一般老师走进课堂,通常都会有几句开场白,高老师却没有,她把书朝讲桌一放,便以柔和悦耳的声音讲解课题,同学们都安静地聆听她的讲解。
她为人温文尔雅,教学认真,讲课时不苟言笑,深受同学们的敬爱。而且她讲学很有耐心,是她的优点。有一次在讲解一道几何题时,同学们觉得讲解复杂,问她有没有简单的解法。这道题,同学一再不懂,接连问了四次,她都以更简要的方式解答。有些老师对学生连连发问,会感到不耐烦,以为学生在挑剔为难,高老师没有,她都一一地以简约的方式讲解,最后说没有了,还为学生指出一个最简易的解答方式。
她的教法,是为学生打好数理的基础,使学生在深造时,容易修读高深的课业。五十年代要修读博士课程不容易,但她却促成1952年初三毕业班,产生了三个博士,他们是胡耀南(西澳大学博士)、陈世聪(澳洲墨尔本大学博士)及周金麟(美国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博士),他后来还当过南洋大学数学系主任。
中化中学一向规定华、英、数为三主要学科,有一科不及格便不能升班。所以对这三科的教学非常重视。1951年我读初三那年的四月,校方自台湾大学聘请来一位副教授张荃老师,她对华文有特殊的教法,只讲几首诗词,便能让你了解儒家朝代的文学概况。班上有位李万悦同学,一向不太注意课业,每天抱着一粒篮球在球场上跑,听了张荃老师几个月的课,居然能在报上写几首短诗。英文导师是林梅英老师。她在战前便在化南女校教导英文,却能讲得一口标准华语,字正腔圆,但一个华文字都不认识。她纯以英语教导英文,当学生真正不明白时,才用华语解释。
1951年我读初三的那一年,政府主办的全国初中毕业会考,我班在老师们悉心教导下,取得全国第一的优良成绩,轰动全马,校誉鹊起,而有“北钟灵,南中化”的称誉,为学校争光不少,自此中学部的学生逐年增加。
1956年12月,高老师陪同丈夫潘金顺老师前往峇株八辖华仁独立中学担任高职(年份应该有错误,潘金顺与高亚思夫妇应该是1953年到华仁中学),两年后夫妇俩于1959年(1959年)前往新加坡华侨中学执教。1969年高老师离开华侨中学,改任南桥中学校长,至1988年11月20日荣休,自此定居新加坡。
她退休后,过去曾受过她教诲的麻坡同学,旅居新加坡的,或途经新加坡时,都会抽空前去探望她,有时要请她吃顿饭表达敬意,反而经常被她请。
高老师荣休后,居家修养,有孩子敦毅陪伴。每个周五,徐其礼校长便来载她一同到植物园散步晨运。有时敦毅员工余便带她去探望友好。有时一些旧同事也来探望叙旧,其乐也融融。期间也曾来看望我这个不成材的学生。但天有不测风云,六年前七月的一天,她在屋外浇花,因低血压跌倒,脑部重创,送往陈笃生医院。
年前,侄女玉清陪我和太太吴淑兰去探望她,发现她经几年的疗养和护理,记忆和语言能力,近来大有进步。在孩子的扶持下,能站起来行走,也会主动讲些话。她今年99岁,明年便是百岁,新加坡的华侨中学与南桥女中的一些学生,见她逐渐康复,都很欣喜,打算在明年为她办“百年生日会”庆祝,祝愿她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
2022年6月
蔴坡中化校友会会讯12-2022.12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