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天无雨之后,我们还要继续把问题怪给天气吗?

 


39天无雨之后,我们还要继续把问题怪给天气吗?

39天无雨、气温飙升至34.4摄氏度,玻璃市朱宾被形容为火炉。新闻里的画面触目惊心:田地龟裂、秧苗枯黄,原本应该在水中生长的稻苗,只能在干裂的土地上挣扎。这是一场看似由天气引发的灾情,却再次暴露出一个老问题——极端气候来临时,我们的农业系统几乎毫无缓冲能力

把责任全部推给老天不下雨,其实是一种危险的简化。

朱宾并不是第一次面对缺水问题。报道中提到,当地农业水利灌溉问题已困扰十余年,每逢旱季便全面失灵,321英亩稻田首当其冲。这说明问题并非突发,而是长期累积的结果。当异常气候成为常态,旧有的水利与治理思维却仍停留在正常年份的想象中,灾情自然一次次重演。

极端气候并不是新鲜名词。气象记录早已显示,过去两个月内,玻州多次录得高温;雨量分布也明显失衡。然而,在制度层面,农业依然高度依赖单一水源与集中式灌溉系统。一旦降雨中断,备用机制几乎不存在,农民只能等待、上报、再等待。所谓应对,往往发生在稻苗已经无法挽回之后。

这正是问题的核心:我们处理的是灾后补救,而不是风险管理

在农业治理中,水利并非单纯的技术问题,而是公共资源分配与长期规划的问题。谁来维护?多久检修一次?是否根据气候变化调整设计容量?这些问题若长期被搁置,即使有再多紧急抽水措施,也只是临时止痛。更何况,当集水池本身也因长期干旱而水位不足时,紧急方案很快就会变成空谈。

值得警惕的是,这类问题对农民的打击,并不止于一季收成。反复的旱灾与系统失灵,会不断侵蚀农民对农业的信心。年轻一代看到的是:付出与风险严重不成比例、收入高度不稳定、未来完全掌握在天气与行政效率之中。在这样的条件下,农业如何吸引新人?乡区如何留住人口?粮食安全又凭什么长期维系?

当我们讨论粮食安全时,往往着眼于产量数字,却忽略了支撑这些数字的基础结构是否足够坚韧。朱宾的稻田提醒我们:真正脆弱的,未必是农民的耐力,而是整个系统对变化的适应能力。

极端气候不会因为我们的准备不足而停下脚步。未来的干旱、暴雨与高温,只会更频繁、更剧烈。问题是,在下一次“39天无雨来临之前,我们是否还要继续用同一套失灵的系统,期待不同的结果?

如果答案仍是否定的,那么朱宾今天的龟裂稻田,就不只是地方新闻,而是一则清楚的警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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