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年之后,我们仍在问:真相为何如此遥远?
九年之后,我们仍在问:真相为何如此遥远?
九年,是一段足以让孩子长大的时间;九年,也足以让一个家庭在等待中逐渐耗尽力气。
许景城(Pastor Raymond Koh)失踪案走到今天,家属说得最多的一句话,不是愤怒,而是——“我们很想他”。这句话的重量,远比任何控诉来得沉重。它既是情感的表达,也是制度困境的注脚。
2017年2月,许景城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掳走。闭路电视画面清晰,行动过程近乎军事化,车辆配合、路线精准。然而,九年过去,案件真相依旧悬而未决。公众所能看到的,是一次次调查启动、一次次结论模糊,以及一次次家属的奔走与追问。
失踪案件最令人不安之处,不只是“人不见了”,而是“答案不出现”。当时间越拉越长,司法程序越走越慢,社会信任就越被消耗。对一个法治国家而言,这种消耗是无形却深刻的。
家属在记者会上说,希望继续调查,不要让案件沉寂。这种坚持,本身已是一种对制度的提醒——真相不应依赖家属的意志力来维系,更不应成为舆论热度的附属品。若真相只能在聚光灯下前行,那么一旦灯光转暗,公义是否也随之退场?
此案牵涉的不仅是一名牧者的安危,也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悲伤。它关乎国家如何面对强制失踪的指控,如何回应公民对透明与问责的要求。若一个人在公共空间被带走,而多年后仍无法厘清责任归属,那么社会所面对的,不只是个案疑云,而是制度信心的裂痕。
在民主社会,调查并非施舍,而是义务;交代不是恩典,而是责任。无论案件最终指向何方,持续、独立、透明的调查过程,都是重建信任的唯一途径。否则,时间只会让疑问更深,让猜测更广。
九年,是一个家庭漫长的等待;对国家而言,却是一次关于法治承诺的长期考验。
当家属说“我们很想他”时,这不仅是一句私人情感的表达,也是一种公共呼声:一个人消失在我们的社会里,不能成为常态;一个案件悬而未决,不能成为习惯。
真相或许迟到,但不应被遗忘。真正的问题是,我们是否还有足够的决心,让它出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