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印记:谁在书写学校的记忆?

 


百年印记:谁在书写学校的记忆?

一所学校走到一百年,本身就是一段历史。但当“历史”被整理、筛选、展示、命名,它就不再只是过去,而成为一种被建构的记忆。

“百年印记”的开幕,象征着中华女校完成了对自身百年历程的一次系统整理。展区中的时间轴、奖项陈列、校名更迭、珍贵照片与文物,都在告诉参观者:这是一段如何从小规模办学走到今日规模的奋斗史。这当然值得珍惜,也值得骄傲。

但值得进一步思考的是:百年展览所呈现的“记忆”,是否等同于全部历史?

任何纪念性展览,都不可能完整呈现一百年的复杂经验。它必然经过选择——选择哪些人物值得被铭记,哪些事件值得被突出;选择强调成绩、荣耀与延续,还是也纳入困难、争议与转折。于是,“百年印记”不仅是历史的陈列,更是价值的表达。

华校的百年,从来不仅是教学成绩的累积,更是一种社区型教育的实践。它背后,是董事会、家协、教师与家长长年接力式的投入,是华社对文化传承的坚持。在这种结构下,学校既是教育机构,也是社区共同体的象征。因此,百年展览某种程度上也在强化一种集体身份:我们是谁?我们如何走到今天?我们要往哪里去?

然而,当记忆被庆典化、仪式化,它也容易趋向单一叙事——强调奋斗、坚持与成功,却较少触及制度环境的变化、教育政策的压力、世代价值的转型。若百年记忆只停留在“荣耀史”,它可能成为温情的纪念,却未必成为深刻的反思。

真正成熟的文化记忆,应当允许复杂性存在。它既肯定贡献,也保留疑问;既展示成果,也直面挑战。百年不是终点,而是一个提醒:过去的成功模式,未必自动适用于未来。

因此,“百年印记”的意义,不只在回顾,而在于它是否为下一阶段打开对话空间。它能否成为学生理解自身历史的起点?能否让年轻一代思考:华校在多元社会中的角色将如何转变?文化传承与时代变迁之间,又该如何取得平衡?

当展览落幕,真正的课题才开始。

百年的学校,不只是记忆的收藏者,更是记忆的创造者。而谁来参与书写下一段历史,或许比回顾过去更为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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