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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索千年盐木古棺藏洞——悬崖上的秘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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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探索千年盐木古棺藏洞 —— 悬崖上的秘境 砂拉越内陆原始雨林深处,一处隐藏在悬崖岩洞中的古老葬俗遗址 ——Agop Batu Tulug 盐木古棺洞,近年来因其独特的历史与文化价值,再次引起学界与公众关注。该洞穴坐落于密林山岭之间,地势险峻,需沿着森林步道与阶梯攀行方能抵达,被誉为 “ 悬崖上的秘境 ” 。随着考古调查与修复工作的推进,这片沉睡千年的古棺群逐渐揭开神秘面纱,也成为砂拉越重要的文化遗产地标。 洞内最引人注目的是数量可观的盐木古棺。研究人员统计,目前已发现约 125 具木棺,多以当地坚硬耐腐的盐木( Belian Ironwood )制成。这类木材质地坚实、防虫耐湿,即使历经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仍保存完好,充分展现古人高超的木工技艺与选材智慧。部分棺木仍维持原始形态,雕刻着人物、动物、图腾及几何纹饰,线条细腻生动,具有鲜明的民族艺术特色。 学者指出,这些雕刻不仅具装饰功能,更承载深层文化寓意,可能与族群身份、社会地位及宗教信仰有关,反映婆罗洲原住民族群独特的丧葬习俗与精神世界。通过棺木形制与摆放方式的研究,考古人员得以重建早期社区的生活样貌与社会结构,使该遗址成为研究砂拉越原住民历史的重要实物证据。 为保护珍贵文物,当局近年来加强遗址管理与修复工作,包括清理洞穴环境、加固步道栈桥、设置护栏与解说设施,并限制游客活动范围,以减少人为破坏。同时,当地也尝试结合生态旅游与文化教育,透过导览与展示,让公众在亲近自然的同时认识传统文化,实现保育与发展并行。 据悉, Agop Batu Tulug 自 2023 年 5 月起暂时关闭展开整修与提升工程,预计于 2026 年 2 月重新开放。相关单位希望通过系统化保护与规划,让这处千年古棺洞以更完善、安全的面貌迎接访客,并持续推动文化传承与学术研究。 这片深藏雨林的古老洞穴,不仅记录着先民的生命轨迹,也见证族群延续的历史记忆。从神秘墓葬到文化资产, Agop Batu Tulug 正逐步走向大众视野,成为连接自然、历史与人文的重要窗口。

马来姐妹 中文底子深厚 成语谚语信手拈来,把中文活成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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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马来姐妹 中文底子深厚 成语谚语信手拈来,把中文活成日常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屋内,长桌上铺着宣纸,墨香淡淡散开。毛笔轻轻落下,一撇一捺间,一行行工整的汉字跃然纸上。 “ 这个 ‘ 静 ’ 字,要写得沉一点,心才能静下来。 ” 姐姐轻声提醒。 一旁的妹妹笑着点头,提笔续写,动作熟练自然。 若只听她们交谈,你或许会以为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华裔姐妹日常。但事实上,她们是地道的马来家庭出身。 马诗佳与马诗惠 —— 一对从小接受中文教育的马来姐妹。她们说一口流利华语,成语谚语信手拈来,谈吐间不时引用诗句典故。中文,于她们而言,从来不是 “ 外语 ” ,而是生活的一部分。   一间书屋,一屋书香 走进她们的家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面书架。 文学、散文、历史、儿童读物、工具书 …… 一本到一本到排得整整齐齐,书页微黄,边角翻卷,显然常被翻阅。 “ 我们从小就爱看书,什么都看, ” 妹妹笑说, “ 小说、故事书、作文选,只要是中文的,都拿来看。 ” 姐姐接过话: “ 有时候一本书可以看很多遍,每一次都会学到新的词。 ” 日积月累之间,语感与词汇悄悄沉淀。也因此,她们说起中文时自然流畅,遣词用字精准得体,偶尔脱口而出的成语,让人惊艳。 “ 有些成语是小时候看故事学到的,不知不觉就记住了。 ” 她们说。   父母的一个决定,改变人生方向 谈起与中文的缘分,两人都提到父母当年的选择。 在多源流教育并存的环境里,父母坚持把她们送进华小,只因为一个简单的想法 —— 多掌握一门语言,多一条出路。 “ 他们觉得语言是工具,也是机会。 ” 姐姐回忆, “ 那时候我们也不懂,只知道每天背生字、写作业。 ” 从拼音、笔画,到阅读理解、写作表达,中文基础一步步打稳。虽然偶尔也觉得功课繁重,但回头看,那段扎实训练成了最珍贵的礼物。 “ 现在真的很感谢他们当初的坚持。 ” 妹妹说。   中文,不只是科目 升上中学后,中文不再只是考试科目,而是一种表达自我的方式。 写作文、参加演讲比赛、练书法、读古诗词 …… 她们主动投入各种与中文有关的活动。 “ 中文可以把感受说得很细腻, ” 姐姐分享, “ 有些心情,用母语反而说不出来,用中文却能找到最...

“吸毒烟弹”敲响警钟:当电子烟成为新型毒品载体,我们还能掉以轻心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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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“ 吸毒烟弹 ” 敲响警钟:当电子烟成为新型毒品载体,我们还能掉以轻心吗? 电子烟,原本被包装成 “ 减害替代品 ” ,如今却在不法分子的操弄下,悄然变成新型毒品的隐秘载体。 近期执法与反毒机构揭露,一种掺入依托咪酯( etomidate )等麻醉镇静成分的 “ 吸毒烟弹 ” 正在黑市流通。它披着电子烟的外衣,却拥有毒品的本质 —— 强烈依赖、快速上瘾、难以察觉。这种新型滥用途径,正把青少年一步步拖入成瘾深渊,也让全球禁毒战线面临一场升级版挑战,被形容为 “ 鸦片战争 2.0” ,绝非危言耸听。 毒品不再是 “ 粉末 ” ,而是 “ 日用品 ” 与传统毒品不同, “ 吸毒烟弹 ” 最危险之处,在于它的隐蔽性与日常化。 它没有刺鼻气味,不需要注射或吞服,只需像吸电子烟一样轻轻一吸,毒品便迅速进入血液循环。外观时尚、小巧便携,与普通电子烟几乎无异,执法难度大幅提高,家长与师长也难以及时察觉。 当毒品伪装成潮流商品,当成瘾行为被误认成 “ 抽烟习惯 ” ,防线就在不知不觉中瓦解。 更令人担忧的是,这类物质往往起效快、持续短,使用者容易反复吸食以维持 “ 感觉 ” ,从而在不自觉中形成高度依赖。一些人甚至 “ 一次就上瘾 ” 。这种快速成瘾机制,对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杀伤力尤甚。 青少年,正成为最大受害群体 从各国执法与医疗数据来看,涉案与求助个案中,青少年比例不断上升。 电子烟本就带有 “ 时尚 ”“ 无害 ” 的误导印象,一旦被掺入麻醉或致幻成分,更容易让年轻人放下戒心。他们或出于好奇、或受同伴影响尝试第一口,却可能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—— 记忆力下降、精神恍惚、情绪失控,甚至出现呼吸抑制与生命危险。 更可怕的是,一些学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吸入的是毒品。 这已不只是 “ 个人选择 ” 的问题,而是赤裸裸的欺骗与渗透。 禁毒战线必须升级,而非跟在后头追 “ 吸毒烟弹 ” 的出现,揭示了一个残酷现实:毒品正在不断进化。 当局若仍沿用旧有的查缉方式,只针对传统毒品形态,显然难以应对这种 “ 披着合法外衣 ” 的新威胁。监管、立法与教育,都必须同步升级。 首先,应加强电子烟产品监管与溯源机制,堵住非法添加空间; 其次,提高执法科技手段,强化快速检测能力; 更重要的是,把校园与家庭教育前移,让年轻人真正认识...

一座失败的咖啡园——砂拉越早期咖啡种植实验始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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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一座失败的咖啡园 —— 砂拉越早期咖啡种植实验始末 19 世纪下半叶,砂拉越在布洛克王朝( Brooke Raj )统治下,除了进行行政与领土治理,也积极尝试发展农业经济作物,以建立稳定的出口收入来源。咖啡,便是在这一时期被寄予厚望的重要作物之一。 当时国际市场对咖啡需求增长迅速,东南亚多地相继扩大种植规模。砂拉越政府希望借助类似模式,引进咖啡种植,开辟新的经济基础。 1866 年前后,当局开始筹划咖啡种植实验,并委任具农业经验的人员负责开垦与管理。 1865 年 6 月 19 日,威廉 · 亨德森( William Henderson )抵达砂拉越,主持咖啡园的开辟工作。他在古晋以西的马当山区( Mount Matang )与附近高地进行考察,最终选定一处气候较凉、雨量充足的山谷建立种植园。 该园被命名为 “Vallombrosa” ,名称取自意大利一处山谷修道院,寓意环境清幽、适合耕种。 种植初期,园方开辟山坡、修筑道路,并从外地引入咖啡树苗进行试种。根据当时记录,园内一度种植多达数千株咖啡树,政府也持续投入人力与经费,希望形成规模化生产。 然而,实际经营情况并不理想。 砂拉越高温潮湿、多雨的气候并未完全符合咖啡树的生长需求,加上土壤条件、病虫害问题以及运输不便等因素,咖啡树产量始终偏低。收成不足以覆盖成本,种植园长期处于亏损状态。 1870 年代,亨德森离任后,管理工作数度易手。继任者虽尝试改良耕作方式与扩大种植面积,但成效有限。 1881 年,洛亚特 · 派克( Loyat Pike )以每年 100 元租金承租该园继续经营,同时利用园地种植蔬果及其他作物,以补贴咖啡收入。然而数年后仍难以为继。 此后,政府再次收回经营权。 1887 年,新任负责人 A.M. Gibson 接手管理,并尝试重整咖啡园运作,包括扩种、改善劳力安排及更新栽培技术。然而,由于长期亏损与维护费用高昂,财务状况并未好转。 1892 年,种植园一度以分期付款方式转让予私人经营,但仍未见明显起色。 至 1890 年代中期,布洛克政府逐步放弃继续投资咖啡种植。 1896 年前后,咖啡园基本停止运作,相关土地陆续转手或荒废,这项持续约三十年的农业实验正式结束。 从经济角度看,这次咖啡种植计划未能建立稳定产量,也未形成出口产业,对政府...

☕《一杯 Kopi Cham 的早晨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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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☕ 《一杯 Kopi Cham 的早晨》 清晨六点半,天色还没完全亮,茶室已经醒了。 铁门才拉开一半,里头的水声、锅声、杯碟碰撞声就先传出来。老板把布袋咖啡高高举起,黑褐色的咖啡从 “ 袜子 ” 里细细流下,落进铝壶,空气一下子被焦糖般的香气填满 —— 那不是精品咖啡的果酸味,而是一种更厚、更深、更贴地的苦甜。 这种味道,属于南洋。 我找了张塑料椅坐下,还没开口,老板娘已经问: “Kopi 还是 Teh ? ” 想了想,说: “Cham 。 ” 她点点头,把咖啡和奶茶各舀一勺,在杯里 “ 搅 ” 了几下。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 “ 参 ” 这个字为什么这么传神 —— 不是简单混合,而是让两种性格慢慢磨在一起。 咖啡的苦,茶的滑,炼乳的甜。 谁也不抢谁的风头。 就像这片土地本身。 马来话、福建话、客家话、广东话混着讲;咖椰吐司配半熟蛋,旁边有人吃椰浆饭,也有人打包炒粿条。肤色不同,口音不同,却在同一张圆桌上喝着同一杯 Kopi 。 茶室从来不只是喝咖啡的地方。 它更像社区的客厅。 有人看报纸,有人聊股票,有人刚下夜班,有人送完孩子上学。风扇慢慢转着,时间也慢慢走着。没有人催你走,一杯饮料,可以坐上一个早上。 在这里,咖啡不是提神用的。 是用来陪人的。 后来我去过很多明亮安静的咖啡馆,豆子讲产地、讲风味轮、讲萃取曲线,却很少再喝到那种感觉 —— 那种一入口,就知道 “ 自己在某个地方生活着 ” 的味道。 也许, Kopi Cham 真正 “ 参 ” 在一起的,不只是咖啡和茶。 还有人情、乡音和日子本身。 一杯下肚,早晨才算真正开始。

咖啡店禁烟,别再自欺欺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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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咖啡店禁烟,别再自欺欺人 如果一家咖啡店门口贴着 “ 严禁吸烟 ” ,店里却烟雾缭绕,那这块牌子还有什么意义? 答案很简单:不过是装饰。 这样的荒谬场景,在不少地方却早已司空见惯。墙上是醒目的禁烟标志,空气里却是刺鼻烟味;规定写得冠冕堂皇,执行却形同虚设。所谓 “ 禁烟 ” ,成了一种自我安慰式的存在 —— 大家都知道它没用,却仍假装它有效。 这不是管理,这是自欺欺人。 咖啡店是什么地方?是最日常、最开放的公共空间。老人吃早餐,学生温书,上班族谈公事,家庭聚餐聊天。本该是放松身心的场所,却被少数人的烟瘾绑架成 “ 公共吸烟区 ” 。 更讽刺的是,真正守规矩的人反而成了牺牲者:不吸烟者被迫吸二手烟,只能忍耐、闪躲,甚至提前离场。 什么时候开始,守法的人要为违法的人让路? 公共空间的底线,本应是 “ 互不伤害 ” 。但在一些咖啡店里,却变成 “ 谁脸皮厚,谁说了算 ” 。只要有人点燃香烟,整间店的人都得陪着受罪。这不是自由,这是赤裸裸的自私。 问题出在哪? 法律没有吗?有。告示没有吗?有。那为何禁烟仍沦为空谈? 因为太多人在装糊涂。 业者怕得罪顾客,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;执法单位巡查零散,处罚寥寥;吸烟者更是心知肚明 —— 反正没人管,抽了也不会怎样。 当违规毫无成本,规则自然毫无威慑。 于是我们看到最可笑的一幕:禁烟牌贴得越多,烟味却越重;口号喊得越响,执行却越软弱。 这不是能力问题,而是态度问题。 说到底,一些人根本没有把 “ 公众健康 ” 当一回事。对业者而言,少一桌生意比顾客健康更重要;对执法者而言,少一事不如多一事;对吸烟者而言,自己的习惯永远高于他人的权益。 结果就是三方默契地退让,代价却由大众承担。 这样的纵容,才是二手烟长期存在的真正帮凶。 必须直言:在室内公共场所吸烟,不是生活方式,而是不文明行为;不是个人选择,而是对他人健康的侵犯。 一个连基本空气质量都保障不了的公共空间,谈什么服务品质?一个连禁烟都落实不了的城市,又谈什么文明进步? 禁烟从来不靠劝说,而靠执行。 该罚就罚,该赶就赶,该停业整顿就整顿。只有当违规者真正 “ 痛 ” ,规则才会被认真对待。否则,再多宣传、再多告示,也只是墙上的废纸。 咖啡店卖的是咖啡香,不是烟味;提供的是舒适,而不是...

黄子强:平凡人生中的坚毅与奉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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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子强:平凡人生中的坚毅与奉献 黄子强, 1948 年出生于柔佛振林山附近的一个小乡村。家境清寒,兄弟姐妹众多,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里成长的他,自小便体会到生活的艰辛。由于家庭负担沉重,他仅读完小学便离开校园,早早投入社会谋生。朴素而劳作的童年,磨练了他坚韧耐苦的性格,也为日后的人生奠定了踏实的基础。 青年时期,一次偶然参与村里的歌咏活动,让他发现了自己的歌唱天赋。歌声不仅丰富了他的生活,也为他打开了另一扇窗。在组织的鼓励下,他学习文化知识、参与基层文娱工作,并担任歌咏组负责人,积极投入社区服务。从那时起, “ 为集体、为社会出力 ” 成为他心中朴素而坚定的信念。 然而,命运并非一帆风顺。 1971 年,时代的风浪将他卷入政治漩涡,他被捕入狱,两年的铁窗生活成为人生最严峻的考验。长期的监禁损害了他的健康,尤其是肾脏留下隐疾。但磨难没有击垮他,反而让他更加坚定 —— 只要人还在,就要重新站起来。 获释后,黄子强南下新山,从最基层的渔业买卖做起。他起早摸黑、勤恳踏实,一点一滴累积经验与人脉。凭着诚信与毅力,事业逐渐步入正轨。 1985 年,他创办金门渔业公司,带领企业稳健发展。四十多年来,他深耕行业,从无到有打拼出一片天地,不仅改善了家庭生活,也为员工创造了稳定的工作机会。 事业有成后,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来处。在他看来,个人的成就离不开社会的成全,回馈社会是理所当然的责任。他长期关怀贫困长者,热心参与公益活动;同时延续年轻时的歌咏情怀,于 2012 年协助筹组老友会合唱团并担任团长,邀请专业老师指导,积极参与社区演出,让歌声成为凝聚人心的力量。 此外,他尤为重视华文教育的发展,多年来慷慨捐助宽柔中学、古来分校、培群独中及多项助学基金,累计捐款数十万令吉,帮助许多学子完成学业。他深信,教育是改变命运的根本,也是社会进步的希望。 从贫寒少年,到白手起家的企业家,再到热心公益的社区长者,黄子强走过的是一条朴实却充满力量的人生道路。他或许自认只是普通人,但正是在无数个默默耕耘的日子里,他以坚毅、诚信与奉献,活出了不平凡的人生。 他的故事,不张扬,却动人;不传奇,却真实而深刻。

当独中谈AI:华教转型背后的文化焦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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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当独中谈 AI :华教转型背后的文化焦虑 当一所独中谈起 “ 培养 AI 人才 ” ,表面上是在回应科技浪潮,深层却折射出华文教育长期以来的自我追问:在不断变化的时代中,华教究竟要守住什么,又必须改变什么? 独中向来以 “ 文化保存者 ” 的角色自居。华文作为教学媒介,不只是语言工具,更承载着历史记忆、价值体系与族群认同。然而,正因为肩负文化使命,华教也更容易陷入一种进退失据的处境 —— 一方面担心改革会稀释传统,另一方面又害怕不变将被时代淘汰。 AI 时代的到来,让这种矛盾变得更加尖锐。 在资源有限、制度支持不足的现实条件下,独中若仍停留在应试导向与单一升学路径,学生面对的将不只是竞争压力,而是结构性的弱势。社会早已进入技术驱动的阶段,若华教无法回应现实需求,家长与学生自然会用脚投票,文化理想也难以独立于现实生存。 因此,独中谈 AI ,本质上并非 “ 跟风 ” ,而是一种生存策略。但关键问题在于:这种转型,是以文化为根基的再发展,还是以实用主义为唯一导向的妥协?若只是把 AI 课程当作招生卖点,或把技术教育等同于工具训练,最终可能既未真正培养能力,也模糊了华教原本的精神内涵。 华教真正的优势,从来不只是语言,而是一套强调学习态度、师生关系与人文底蕴的教育文化。 AI 时代恰恰需要这种底蕴:在算法主导的世界里,判断是非、理解他人、辨识价值的重要性反而更为突出。独中的任务,不是培养 “ 更快的机器使用者 ” ,而是塑造能够理解技术、反思技术、并将技术置于人文框架中的学习者。 然而,这样的转型并不轻松。它需要师资再培训,需要课程重新设计,也需要家长放下对 “ 标准成绩 ” 的单一想象。更现实的是,在长期自筹经费的情况下,独中能否负担持续的教育革新,本身就是一个结构性问题。若社会只在口头上肯定华教贡献,却未给予相应资源,转型的代价最终仍由学校与家庭承担。 当独中谈 AI ,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项教育改革,而是华教在时代夹缝中的一次自我定位:它是否能在守护文化的同时,主动参与未来的塑造?这个问题的答案,不只关系到一所学校的方向,也关乎华文教育能否继续在现实世界中,保持其存在的意义与尊严。

从“培养AI人才”到“重塑教育想象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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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从 “ 培养 AI 人才 ” 到 “ 重塑教育想象 ” 人工智能迅速渗透生活的每一个角落,从工作方式到学习方法,几乎没有领域能够置身事外。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,教育是否跟得上变化,已不再只是学校内部的课题,而是整个社会必须共同面对的挑战。近日南华中学提出 “ 转型培养 AI 人才 ” ,看似是一所学校的发展方向,实则折射出华文教育,乃至整体教育体系的时代焦虑与抉择。 长期以来,教育被视为知识传递的过程:教师教、学生学,考试成绩成为衡量成功与否的主要指标。然而在 AI 时代,这套逻辑正逐渐失效。知识不再稀缺,获取资讯的门槛大幅降低,真正稀缺的,是判断力、思辨力、创造力与价值选择能力。若教育仍停留在 “ 记得多少 ” ,而非 “ 如何思考 ” ,最终培养出来的,只会是容易被技术取代的一代。 因此, “ 培养 AI 人才 ” 不应被狭义理解为教学生写程式、用工具,而是让学生理解 AI 的运作逻辑、优势与限制,进而学会如何与技术共处、协作甚至质疑。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素养教育,也是一种对人之所以为人的再确认。教育的核心,不是把学生训练成机器的附属品,而是让他们在高度技术化的世界中,仍保有独立判断与人文关怀。 南华中学提出通过课程改革、跨学科学习与多元平台,协助学生面对 AI 时代的挑战,这样的方向值得肯定。但改革真正的难题,从来不只在课程设计,而在于观念的转变。社会是否愿意放下对 “ 标准答案 ” 的执念?家长是否能够接受孩子走一条不完全以考试为导向的学习路径?教育转型,考验的并不只是学校,而是整个社会对 “ 成功 ” 的定义。 更重要的是,教育公平的问题也随之浮现。 AI 教育若只停留在资源充足的少数学校,最终可能拉大原本就存在的学习鸿沟。因此,在谈 “ 培养 AI 人才 ” 的同时,也必须同步思考制度支持、师资培训与公共资源的分配,让技术成为缩短差距的工具,而非制造新的不平等。 教育从来不是一蹴可几的工程,它需要时间、耐心与集体共识。 AI 时代的来临,或许正是一次逼迫我们重新想象教育意义的契机。与其焦虑孩子是否会被技术取代,不如认真思考:我们是否正在培养一代,能够驾驭技术、理解世界,并对社会负责的人。

在阳光下晒出来的味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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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在阳光下晒出来的味道 清晨的斑台渔村,还没完全醒来,空气里已经有了咸味。不是海浪,而是虾。 一片片薄如纸的虾饼,被整齐摊在木架上,迎着太阳慢慢干燥。风一吹,虾香浮起来,那是斑台人熟悉的味道 —— 也是许多人记忆里的年味。 在这片虾饼前站着的,是香珍饼家的一家人。对他们来说,虾饼不是 “ 产品 ” ,而是一种不能偷懒的日常。 香珍饼家做的是传统虾饼。虾一定要新鲜,最好是当天清晨从海里捞上来的尖嘴虾。虾不新,味道就散;配料一多,虾味就被掩盖。于是他们坚持老方法:虾、薯粉、少量调味,其他一概不加。 “ 虾饼好不好吃,不在机器,在良心。 ” 这是家里长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 做虾饼是慢工。虾剥壳、剁碎、和面,面团不能太湿,也不能太干。蒸好的面团不能马上切片,得先放进冰箱静一夜,让口感定下来。第二天切片,再摊开,在烈日下曝晒两天以上。太阳不够,味道就不够。 所以,一到下雨天,香珍饼家的院子就显得安静。没有虾饼在晒,只有等天放晴。 这份对天气、时间和耐心的依赖,让虾饼成了一种 “ 急不得 ” 的食物。也正因为这样,香珍饼家始终坚持一家三口亲手完成每一道工序,不假他人之手。不是请不起人,而是怕多一个人,多一道偏差。 年轻一代许宗源接手后,没有把虾饼变得更 “ 花样 ” ,反而更保守。他把虾饼搬到网上卖,却拒绝接太多订单。 “ 我们做的是吃进嘴里的东西,不是赶货。 ” 他说。 炸好的虾饼,刚下锅时会慢慢鼓起,颜色转成温润的橘红。咬下去,先是脆,然后是虾的甜味在嘴里散开 —— 不是调味料的香,是海的味道。 有人说,这是 “ 吃得到阳光的虾饼 ” 。 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:吃得到时间。 在这个什么都讲求快的年代,这样的虾饼显得有点固执。但也正是这种固执,让香珍饼家的味道,没有被时代冲淡。 太阳落下,虾饼收起。明天若是好天,又会再摊出来。味道,就这样一代一代,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