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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校园学会投票:一堂不写在课纲里的公民教育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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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当校园学会投票:一堂不写在课纲里的公民教育课 在不少人眼中,校园建设向来是 “ 校方决定、学生使用 ” 的事务,学生最多只能在完工后评价好坏。然而,崇华独中近日以全校公投方式,决定下一项校园建设项目,却让人看见另一种教育的可能 —— 教育不只发生在课堂,也体现在制度如何对待学生的声音。 这场公投的表面议题,是建设篮球场、羽球场,或升级电脑室设备;但其真正价值,并不在于哪一个选项胜出,而在于 “ 谁有权参与决定 ” 。当学生在投票前参与讨论、理解选项利弊,再以一人一票作出选择,这本身就是一堂完整而真实的公民教育课。 长期以来,教育现场常陷入一种矛盾:我们在课堂上教导民主、责任与参与,却在校园治理中,将学生排除在重要决策之外。学生被期待 “ 将来成为有责任感的公民 ” ,却很少在当下拥有实践公民责任的空间。结果,民主成了一种抽象概念,而非生活经验。 崇华独中的做法,恰恰打破了这种断裂。通过公投,学生不再只是被动的 “ 政策接受者 ” ,而是校园公共事务的参与者。投票过程公开透明,有讨论、有监督,也有结果承担,这让学生明白: 民主并非只是一张选票,而是一连串需要理性、尊重与共识的过程 。 更重要的是,这种参与并非象征性的 “ 走过场 ” 。投票结果将直接影响资源分配与校园规划,意味着学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这种责任感,是任何考试都无法测量,却会在日后的社会参与中持续发酵。 当然,有人或许会质疑:把决定权交给学生,是否过于理想化?学生是否具备足够判断力?但问题或许应当反过来思考 —— 如果学生从未被赋予判断与选择的机会,又如何学会成熟地判断? 公民素养从来不是一夕之间生成,而是在不断参与与修正中累积。 从教育的角度看,这类校园公投并不是 “ 放权 ” ,而是一种 “ 引导 ” 。校方仍可设定框架、提供资讯、协助讨论,却把最后的选择权交还给学生。这种做法,既保留教育者的责任,也尊重学习者的主体性。 在强调考试成绩与升学表现的教育环境中,崇华独中的公投实践提醒我们:学校不仅是知识传递的场所,更是社会的缩影。当学生在校园里学会倾听、讨论、投票与承担后果,他们走出校门时,才更可能成为真正关心公共事务的公民。 或许,这正是教育最深远的意义 —— 不是替学生决定未来,而是让他们学会如何参与决定。

战前马六甲华校运动会发展概述 邱克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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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战前马六甲华校运动会发展概述 邱克威 综合分析了邱克威先生关于战前马六甲华校运动会发展的研究。报告揭示,战前马六甲华校运动会的发展并非孤立的学生教育活动,而是与整个华人社会及体育事业紧密交织的复杂现象,呈现出学者吴云龙所说的 “ 互为表里 ” 关系。其发展主要受两大社会力量推动:一是由 “ 马来亚华侨运动大会 ” 带动的 “ 自大而小 ” 的宏观推式脉络;二是在殖民地政府教育局主持引领下形成的 “ 自外而内 ” 的发展模式。 马六甲地区的独特之处在于,其华校体育运动并非由商会等机构主导,而是由两大社会文化团体 —— 晨钟励志社 与 明星慈善社 —— 发挥了核心双重主导作用。这些团体不仅组织赛事,更直接参与内部推动与选手培养,深刻影响了地方体育生态。从 1930 年代前以庆祝为目的、不定期举办的 “ 游戏式 ” 运动会,到 1935 年第一届甲属华校学生运动会的举办以及随后被殖民地政府接管,马六甲华校运动会逐步走向成熟与规范化。 在晨钟与明星两大社团的持续努力下,马六甲的华人体育水平显著提升,从 1931 年缺席首届马来亚华侨运动大会,到 1937 年选手近百人且屡破纪录。 1938 年,马六甲华校在海峡殖民地三州府运动会中的参与度高达 39% ,远超星洲和槟城。然而,尽管华校体育成就斐然,马六甲华社在战前始终未能成功举办一场全州级别的 “ 马六甲华侨运动会 ” ,这构成了其发展中的一个显著局限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1. 核心驱动力:双重社会力量的推式作用 战前马来西亚华校运动会的发展,是学校教育与华团社会活动交织的产物。邱克威的研究明确指出了推动其发展的两股核心社会力量: “ 自大而小 ” 的推式脉络 :源于 “ 马来亚华侨运动大会 ” 的兴起。这一更高层级的体育盛会激发了各州、各地方华社与华校发展体育事业的热情,形成了自上而下的推动力。 “ 自外而内 ” 的主持引领 :随着各州属华校联合运动会的形成,殖民地政府教育局开始介入,主持并策划更高层级的 “ 马来亚华校联合运动会 ” 。这种官方的介入为运动会带来了稳定性和规范性。 除了这两大宏观力量,地方华社领导组织(华团...

马六甲公立华校的历史演进与整合运动 徐威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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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马六甲公立华校的历史演进与整合运动 徐威雄 本文献深入剖析了马六甲公立华校的发展历程,揭示了其在马来西亚华教史上独特的地位与贡献。核心要点如下: 公立精神的核心 :南洋 “ 公立学校 ” 运动旨在打破传统帮群与方言壁垒,以 “ 公共参与,共同决策,集体负责 ” 的模式办学,整合族群资源。马六甲的华校多为 “ 华侨公立 ” ,体现了超越省籍隔阂的族群整合高度。 马六甲的先驱角色 :自 1913 年培风学校创办起,马六甲开启了现代华校的新模式。在 1920 至 1930 年代,公立学校如雨后春笋般涌现,遍布城乡,并通过 “ 化私为公 ” 与 “ 并校为公 ” 的浪潮不断壮大。 公立学校的主导地位 :战后,公立学校在马六甲华校总数中的占比始终维持在八成以上,至 1957 年独立时已近九成( 102 间中的 88 间),成为马六甲华教的绝对主体和基本盘。 独特的 “ 整合不合并 ” 模式 :面对 1930 年代华校普遍存在的财务困窘、管理混乱等问题,马六甲市区的三所核心公立学校 —— 培风、培德、平民,开创了 “ 整合却不合并 ” 的协作模式。它们统一了经济、人事与学务,并于 1934 年正式合并董事部,但各校仍保留独立的实体与校名,此举在华教史上极为罕见。 社区精英的推动 :此整合运动由一群具有新思想的社区领袖和文化团体(如明星慈善社、晨钟励志社)主导。他们超越了学校本位,从整个社区的高度推动资源整合与统一办学,其最终愿景是建立一个统筹全甲华校的统一教育机构。 深远的历史意义 :马六甲的公立华校史不仅是族群自力更生、发展民族教育的典范,其长达近百年的整合与合作历程,更是对 “ 公校精神 ” 最深刻的诠释与演绎。从 “ 华侨公立 ” 到 “ 华人公立 ” 的名称演变,也反映了华人社群落地生根、构建在地认同的历史进程。 一、 公立学校的兴起与定义 马来西亚现代华校的原型可追溯至 19 世纪末的近代教育思潮,并在 1904 年槟城中华学校以 “ 公立 ” 姿态诞生后确立。到 1920 年代,公立学校已遍地开花,成为马来西亚(时为马新)华文教育的主体。 南洋公立学校的核心要义在于其办学模式,它打破了传统社会以帮群和方言群体为单位的壁垒,倡导一种 “ 公共参与,共同决策,集体负责 ” 的全新理念。这种模式旨在结合全区居民...